昨天突然大雨,间或还有雷声。
今早起来天晴了,看着一切似乎都变得很通透,久违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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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3月份第一次拜访上海HW,经过312天的折腾,到今天终于拿到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HW项目。
现在Blog写得越来越像围脖了。
据其自称“现在瘦了(停顿)非常瘦”的杨小胖,去了汽车销售一个月,人似乎变得更小了,居然玩起了从墙角蹦出来吓唬人的把戏。
他一向叫我老唐,今天突然叫我全名,一时居然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谁。
似乎很少有人叫我的全名了。
本来要写写远游的,但最近总在洗手间有意无意看到《飞鸟集节选》,这个词似乎已经堵塞我的大脑,不过现在发现似乎它也确实更符合我的心情。
父母在,不远游。但总是用下半句来安慰自己,游必有方。
晚上打电话问母亲,十年前我离家三千里远去东北的时候,你们是什么感觉?母亲在电话另一头似乎愣了一下,然后连续说了四五个“我们不但心啊”,你是去读书,我们不担心啊,你在学校我们不担心啊……后面说的什么,我已没听清,但连续这么多个“不担心”,已经说明他们是如何担心了。
那年夏天,翻着招生学校列表,随便选了几个。父亲听说学校在填志愿后,匆忙赶来,给我参考意见,但我终究也没有怎么参考,选了离家最远的学校。
八月的最后一天,虽然得了重感冒,头晕沉沉的,但我还是怀着“男儿立志出乡关”的雄心,离家北上。虽然有点忐忑,但更多的是兴奋,似乎都不曾回头。此后十年间,在家呆的时间加起来没有超过两个月。
后来找工作,来深圳……所有或大或小的事情,都很潇洒地自己做了决定并付诸实施,事后告知父母时他们也是一贯地赞同和支持,只是偶尔淡淡地提一点小意见而已。
一切都慢慢成了习惯。
可是,我已经不复当年“立志出乡关”的“雄心”了,既没有按自己曾经的梦想继续漂泊——不论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,也没有按父母藏在心底没有对我言明的期望还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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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书堆里找记忆中曾买过的三毛的书,翻出了《牡丹亭》,里面还夹着印刷得很粗糙的书签——“黛玉葬花”,已开始发黄。书签所在,正是《惊梦》。
【皂罗袍】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!恁般景致,我老爷和奶奶再不提起。〔合〕朝飞暮卷,云霞翠轩;雨丝风片,烟波画船——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!〔贴〕是花都放了,那牡丹还早。——《牡丹亭·第十出 惊梦》